该文章于 2023 年 6 月 18 日发表在 Dan Tri 报纸的聚光灯类别中。请在此处关注 Dan Tri 报纸上文章的简短版本。
2020年，当我因COVID-19大流行而滞留在美国时，我对越南政府在控制国内疫情和保持经济增长方面所取得的成功感到“震惊”。亮点来自我国五个重点出口行业之一的纺织服装业，根据世界贸易组织（WTO）2020年统计数据，越南超越孟加拉国，成为全球第二大纺织品服装出口国[1]。
然而，2022年底至2023年一季度末，不少纺织服装企业因出口订单锐减而不得不缩减生产规模、裁员数千人[2]。越南雇佣工人最多的纺织服装企业Pouyen宣布解雇近6000名员工[3]。据统计总局统计，2023年一季度纺织服装行业出口成交额同比下降近20%。越南纺织服装协会（VITAS）评估认为，困难源于多种因素，包括乌克兰冲突的影响、全球通胀以及新冠疫情的影响，导致全球购买力下降[4]。
不过，VITAS提到的全球挑战对于越南的直接竞争对手孟加拉国来说并没有产生重大影响。 2022年中至2023年第一季度，孟加拉国不仅从越南手中夺回了世界第二的位置，其纺织服装业也出现了显着增长。据孟加拉国商务部出口促进局 (EPB) 称，其主要市场欧洲的出口额增长了 14%，其他非传统市场的出口额增长了 35% [5]。
在进行分析之前，我想先引用孟加拉国和越南纺织服装行业的出口营业额数据，并比较两个时期的情况：
- 2000年至2022年过去23年的年度统计数据。
- 自2021年7月两国疫情得到有效控制后最近22个月的月度报告数据。
图1：作者根据世界贸易组织（WTO）、孟加拉国服装制造商和出口商协会（BGMEA）和越南统计总局（GSO）整理的2000年至2022年数据，得出孟加拉国和越南纺织服装行业年度出口总额对比图[6]。
综合2000年至今的数据，越南在纺织品和服装出口额方面一直落后于孟加拉国（见图1）。 2020年是我们唯一超过孟加拉国的一年，差距很小，出口额刚刚超过5亿美元。从2021年开始，孟加拉国生产迅速恢复，增长速度远高于往年，2022年出口总额较上年增长近30%。
当我们更仔细地审视2021年中至今的月度数据时，孟加拉国的出口总额呈现稳定增长。尽管今年3月和4月同比略有下降，但由于开斋节假期标志着穆斯林斋戒月的结束，孟加拉国迅速反弹，出口额超过40亿美元，同比增长28%。
与我国相比，孟加拉国的出口额始终高于越南，在2022年最后四个月和2023年初差异显着（接近两倍），仅在2021年7月、2022年7月和2022年8月三个时间点低于我国（见下图2）。
此外，越南纺织服装业的惨淡景象更加明显，特别是从2022年9月开始，出口成交额开始大幅下滑，2023年10月至今已连续5个月同比出现负增长（5月数据尚未披露）。
图2：作者根据世界贸易组织（WTO）、孟加拉国服装制造商和出口商协会（BGMEA）和越南统计总局（GSO）2021年7月至2023年5月的数据整理的孟加拉国和越南纺织服装行业月度出口额对比图[6]。
我和 Nuoa.io 同事的研究表明，从 2022 年至今，孟加拉国和越南的纺织和服装行业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这是有特定原因的。
首先，越南面临着特定的挑战，其主要出口市场是美国。 2021年通过的《维吾尔族强迫劳动预防法（UFLPA）》要求禁止进口原产于中国新疆的商品[7]。据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 (US CBP) 2023 年 5 月上旬称，来自越南的价值超过 200 万美元的纺织品和鞋类货物被拒绝入境。价值超过 1000 万美元的货物正在等待根据 UFLPA 法律下的新进口标准进行检查 [8]。
虽然数量可能不多，但由于 UFLPA 法律主要来自越南，服装订单延迟进入美国。我国主要从中国进口棉花，根据经济复杂性观察站（OEC）的数据，中国生产的棉花90%以上来自新疆。与此同时，孟加拉国主要从印度进口棉花，没有遇到这个问题。越南纺织服装业可能因中美政治对峙而面临“不可预见的损失”。
其次，孟加拉国不仅凭借廉价劳动力的优势，以低于世界平均水平的出口港价格（FOB价格）主导基础服装领域，而且还扩大了对附加值更高的可持续服装市场的供应[9]。得益于对绿色生产的早期投入，该国纺织服装业走在了全球绿色消费日益增长的趋势之前。
根据《Vogue》杂志和波士顿咨询集团的报告以及麦肯锡公司的研究，在 2021 年和 2020 年关于欧洲消费趋势的两项最新调查中，33% 的波兰消费者以及 38% 的英国和德国消费者在被问及时表示，“减少环境影响”是决定购买服装时最重要的三个标准之一[10,11]。
麦肯锡公司 2019 年的一项研究显示，即使在越南服装的传统市场美国，也有 19% 的消费者（主要是 40 岁以下的消费者）愿意为对环境影响较小的产品支付更高的价格[12]。这些调查都表明，环保产品正在成为消费者的一种期望而不是例外，特别是对于Z世代（1997年至2012年出生）和千禧一代（1981年至1996年出生）而言。
过去十年孟加拉国纺织服装业的“脱碳”革命很好地跟上了这一全球消费趋势。孟加拉国前20大出口公司的制造工厂均获得美国绿色建筑委员会（USGBC）颁发的“能源与环境设计领先”（LEED）认证。 [13]。
从2016年到2023年初，孟加拉国获得LEED认证的绿色工厂数量从36家增加到196家。[13]。根据孟加拉国服装制造商和出口商协会（BGMEA）的统计数据以及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一项研究，这些绿色工厂能够减少40%的能源消耗和30%以上的水消耗，大大减少了生产过程中直接产生的温室气体（GHG）排放。 [14]。因此，孟加拉国可以轻松满足不断增长的可持续服装市场的严格环境标准。
全球绿色消费趋势的强劲蔓延导致关税等政策壁垒日益升高。 2023年初，欧盟通过了两项与温室气体排放相关的环境政策，作为欧洲绿色协议的一部分。[15]。第一个是碳边境调整机制（CBAM），根据该机制，欧盟将根据出口国生产过程中温室气体排放的强度，对出口到该市场的货物征税。 [16]。除此之外，企业可持续发展报告指令（CSRD）要求超过 50,000 家欧盟上市公司从 2024 年开始报告环境影响和社会责任。 [17]。因此，这些企业都计划减少整个供应链的温室气体排放，以避免超过允许排放限值。这将对近期向欧盟市场的大型出口企业产生重大影响。
根据孟加拉国的经验教训，考虑到欧盟市场乃至全球消费者行为和环境政策的快速变化，以及避免卷入中美贸易紧张局势的影响，我认为越南纺织服装业不仅需要寻求新的原材料来源，而且迫切需要向绿色和可持续生产转型。
振兴纺织服装业需要许多同步解决方案，但考虑到绿色消费趋势，我与Nuoa.io环境解决方案研究团队一起，为越南纺织服装业提出了三个解决方案，以适应绿色生产并恢复增长。
1.直接减少生产活动中的温室气体排放。
第一个解决方案旨在直接减少生产活动中的温室气体排放。节约供暖、通风和空调系统相关设备的能源，以及在织物染色过程中逐步淘汰煤炭发电，都是易于实施的解决方案，也节省了生产成本。企业可以开始在生产过程中实施新技术解决方案，例如无水染色，以减少能源消耗并有助于减少工厂的直接排放。 [18]。在当前当地电力短缺的背景下，节能也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19]。
2. 转向使用可再生电力，间接减少温室气体排放。
第二个解决方案涉及转向使用可再生电力，以间接减少与购买电力相关的间接温室气体排放。在越南，该解决方案已由韩国纺织公司 Hansoll Textile 成功实施，该公司为 Uniqlo、Gap、Target 和 Walmart 等全球品牌供货，并在越南拥有一系列工厂。 Hansoll 位于越南南部的两家工厂每年用电量的近 20% 来自屋顶太阳能。根据世界资源研究所 (WRI) 的研究，Hansoll 在运营第一年估计节省了 37.5 亿盾的成本。 [20]。这个故事是一个明显的例子，表明越南转向使用可再生电力的潜力巨大。
3.实施温室气体排放核算和基线计量。
第三个解决方案至关重要，因为它是上述两个解决方案组的基础，且成本最小，即迅速启动基准温室气体排放的计算和测量。为了进入可持续服装领域，实现出口市场多元化和增加价值，国内企业需要及时进行温室气体排放清单，为可持续发展报告服务，并制定减少温室气体排放的最佳策略。确实，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满足更严格的出口标准，避免受到欧盟碳出口税等政策壁垒的影响。
投资绿色生产、减少排放，是我们纺织行业赶上绿色消费潮流、在全球经济波动中实现更可持续增长、持续为全国数百万工人提供就业的机遇！
Tác giả chính
Nguyễn Ngọc Lanin
Email: lan.nguyen@nuoa.ioLan Nguyen 女士在著名的达特茅斯学院（美国）从事经济学、环境、进化和生态学方面的博士学位研究。她的研究重点是绿色增长政策、自然资源管理以及环境政策和生态学。